来到蜡烛山脚下

母亲从小在山沟沟里长大、也算是个苦命人,年轻时在十里八乡绝对算的上是大美女。虽说我外公外婆家里并不富裕,但是母亲那一代姊妹6人,都上过小学。母亲算还算幸运由于学习好一直上到了初中才辍学。70年代能上到初中算是文化高的。

小时总是在想为啥那么高的山还有很多人住。想买个东西赶趟集市需要走半天的山路,每年母亲回娘家需要座2个小时的汽车(80-90年代的公路普遍是泥巴路有的时候错车都需要一辆车停下来另外一辆还需小心翼翼才能开过去)。后来才知道古代因为战乱多数人选择了移居深山躲避战争。

辍学后在家干了几年农活就有不少人上门提亲,几个哥哥姐姐相继成家,母亲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刚满20就嫁人了。生下我姐不久丈夫离开了这是第一任。

母亲是一个非常要强的女人,带着幼小的女儿坚持生活很久。虽然有了孩子单是母亲也不过20出头,依然貌美如花。追求者有增无减,但是母亲对这些追求者没有好感,她似乎没打算再嫁人也好像在等待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一次家里需要做木工找了个木匠来家里干活。这个木匠年纪20出头眉清目秀,文质彬彬。见了母亲时常会脸红。母亲对他似乎也有些好感。80年代做木工都是纯手工的不像现在全靠机器一套家具几天就做完了。那时候想做一套家具得按月算,由于两家离的不远木匠就早出晚归,一丝不苟的做着家具。

凡事经不起别人参合,往年没有电视没有手机。很多地方都没通电,我出生那时还没几户家里有电灯。等到我上小学一年级才普及电灯。那时候村里人做完农活三五成群的在院子里谈古论今,通过几个老人的撮合木匠就找了媒婆去说媒(那时候谈恋爱很单纯,找媒婆说服家长同意事情基本就成了)就这样母亲就和木匠成了亲。

一年后我便降生在这个家庭里,没错这个木匠就是我父亲。我们家里一共有5口人,爷爷在我出生之前就过世了。婆婆、母亲、姐姐、父亲还有我。我姐时不时会被之前家庭中的亲戚接回去又送回来一来二区两个家族的人亲如一家。我父亲还有一个哥哥分家之后就搬的很远,走路需要20多分钟才能到他家。就这样一家人过的还算幸福。

我三岁的时那年又一次接受命运的安排,我出生于87年农历3月初。90年家里靠父亲在十里八乡做木工养家已经没办法养活一家人了。通过亲戚接受我父亲去了一个离家比较远的建筑工地做木工。这里白天工作虽然繁重但是工期长工资也不低。就这样做了有小半年,期间母亲还带我去工地上看过他,当晚没地方住我依稀记得我们睡在一间没有门窗的红砖房里。这也是我脑子里唯一记得和父亲在一起的片段。第二个片段是父亲的棺木被运回来的夜晚。那一晚过后我和母亲便回到家里她负责照顾我和姐姐,另外还需干农活最后也要养两头猪。

我们住在山区种的地大多数也是陡峭的斜坡地,我那时候还小。但是母亲又不得不去种地就只好用小背篓背着我上山种地。到了地里把背篓找个稍微平坦的地方放好。我扶着背篓在里面玩耍,干完活背着我回家。一次我们像往常一样我负责在背篓里玩耍,母亲负责种地。母亲正在地里干活突然看到背篓倒了,我从山上一直往下滚,滚了很远才停下。

母亲扔下锄头飞快的向我跑过来,当她抱起我时母亲十分害怕,看着满脸是血的我吓出一身冷汗。她以为我就此没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抱起我飞快往卫生院跑去。经过医生对伤口清理并无大碍只是右边眉毛被石头划破流了满脸血。

三岁前的事情大多记不起来,多数是靠母亲讲述的。对亲身父亲也只有两三个片段,虽然他很爱我可我绞尽脑汁也无法想起一家人在一起的幸福甜美生活。

第二个和父亲的片段是一个晚上我和母亲坐在一辆小卡车副驾驶位。大伯在后面的车厢上。上面装着一口黑棺材。晚上路况差,车况也差,只见大伯和司机是不是要停车检查。第三个片段是一群人抬着我父亲埋葬的画面。我被一个亲戚背着走在队伍的前面。长大了母亲告诉我父亲干活的工地出事了,父亲被水泥板砸到了肚子。送到医院抢救无效…

这样母亲的生活更苦了,一个弱女子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婆婆那时候还算年轻不需要人照顾。不管生活如何窘迫母亲还是让我们锦衣玉食没让我们吃过半点苦。村里有人看不下去了又给母亲介绍对象。母亲两次失去亲人后不想再嫁人了。

但是经常有人上门提亲,90年还有从湖北开着小车过来提亲的。都被母亲一一拒绝了,就这样生活了半年还是有很多人络绎不绝的上门献殷勤,有帮忙挑水的、有帮忙干农活的,都被母亲无情的赶走了。

蜡烛山脚下

后来从蜡烛山脚小来个年轻人,长相气质都和我父亲有几分神似。也许是处于这个吧,母亲没有直接赶走他。不过他每天守在房檐下,自己带了牙杯、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这是打算持续在屋檐下住下去的节奏。再加上他找了母亲的闺蜜说情最后竟然把母亲说服了,和闺蜜一起去蜡烛山下的村庄看看。

我当时才三岁被交给大伯一家照看,和母亲分别时我哭的很伤心。被大伯关在房间里等她们的车走了很远我才被放出来只能远远的看着远处的车轮滚滚。说是只是去看看谁知道一去就没法回来了。

母亲和闺蜜只是去看看谁知道人家直接大摆酒席,两人直接被拉到婚礼现场。这个场面对于母亲一个女子来说肯定是无法控制的,只能按照主婚人的指令进行。再次见到母亲的时候,母亲带了蜡烛村很多人上来。帮我把父亲的坟墓彻底的修缮一番。

然后母亲带着我以及两辆手扶拖拉机,拉着辆车家具到了蜡烛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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